青色的瓜

RUINS

The Wonder Drug For Monomaniac (2)

啊我再重申一下这是一个没有手枪和电击器这类常用工具的故事

(如果还有人不知道的话

(妈了个靶子的我实在是无法面对现实也就只好沉溺在这个奇怪的AU坑里

(Q皿Q)rz

内容已稍做调整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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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t Floor,2nd Floor,3rd Floor,4th Floor





    画面仍然还定格在Shaw的手被Root牵起的那一刻。

    Root仰望着她的眼睛里始终带着难以揣摩的笑意,而Shaw也依旧屏气敛息地俯视着她默不作声。

    她感觉到Root似乎已经通过这种悄然无声的方式在自己的脖子上绑起了缰绳,偷偷地系上了一个任谁都无法挣脱的死结。

    而现在她正扯着绳子的末端像是在欣赏着心爱的玩物一般注视着自己,Shaw噤若寒蝉,之后无论是被勒得更紧也好,还是放松下来继续前进也好,她不能反抗,因为决定权不在她手里。

    就像是被圈进了一场诡谲的仪式里那样,她的步调只能由Root来决定,Shaw必须要服从她的指令。

    看起来Shaw的表现的确让Root觉得很是称心,她面对着她的笑容也开始变得愈发的烂漫。Shaw能够明显地感觉到Root眼里的漩涡正在将自己缓缓地吞噬进一个无底深渊里,但她却无力违抗她此时此刻下达的,温良且和蔼的命令。

    尽管Shaw并没有说出令Root感到满意的回答,但她的脸上确实早就已经浮现出了她期望的神情。

    绝对的忠诚。

    Root就像是再次勒紧了缰绳那般握紧了Shaw的手,Shaw顺从地蹲了下来,Root现在看上去就恍若一颗璀璨的妖星,深不见底的眼眸也仿佛是正在告诫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容易变卦的家伙——————她永远都只能是自己的所有物。

    Shaw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毛,Root似乎是已经对自己发起了一场居心叵测的挑战。一场荒谬的,可笑的,无关生死的,却将要决定她们之间最终从属关系的狩猎游戏。

    Shaw能够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听到Root那些无声的呼唤,但她却也仍然在保持缄默。

    这是一种非同小可的呼唤,Shaw体内早已熄灭的火种也全部都因此而复燃。她和Root的身躯现在就像两簇疯狂燃烧着的火焰,周身的空气也已经滚烫到让她们不得不屏住了呼吸。

    她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Root也许会以一种几乎疯癫的状态先行跨出这一步而在自己面前爆炸,或者自己也有可能会在来不及跨出这一步之前,就因为她某些细小且含有暗示性的动作而先行自爆。

    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一道比千奇百怪的世间万物都还要诡异的难关,Shaw还充满迟疑地在小心静候着。

    "..."

    门铃突然响了,屋子里犹如天崩地裂般震耳欲聋的响声戛然而止,两人这才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我去开门。" Shaw重新站了起来,然后看着眼前的人若无其事地这么说道。

    "好。" Root松开了她被紧握着的手,点了点头之后便也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随时随地都会被不可预知的因素所窜改的难题,并不足以成为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心智曾被对方扰乱过的证据。即便两人都默认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她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却也都心安理得地表现出了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只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情绪失控而已,夜晚仍在继续,她们也依然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两位卿卿我我的时间。" 串门必回访,Shaw的两位老板来了。

    Shaw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回到了屋子里,Hill跟Natasha倒是像看了一场好戏似的忍不住对着她咧了咧嘴。

    "怎么会?" Root诡异地对着眼前的两位访客笑了笑,她仍然懒散地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来她确实是十分享受这种被人误解以及占据着这张沙发的感觉。

    "有什么事?" Shaw一边这么问着一边沿着沙发边缘绕到了Root的身后,她微微倾下身撑住了沙发靠背,Root却因为她的举动突然间转过了身子,抬起头便看着她抿嘴笑了。

    "怎么?" Shaw对她的这一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垂着脸不明就里地对着眼前的人问道,Root却直接无视了她的提问,自顾自地就又这么转了回去。

    "..." Shaw也无所谓地在她背后耸着肩膀摇了摇头。

    看来她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在无意中把Root给圈进了她的保护范围之内。

    "别紧张,Shaw." Hill看了一眼Shaw略带警戒的模样之后调笑道。

    "我们都知道她是你的。" Natasha挥了挥手之后笑眯眯地又再次调侃道,她在Root斜对面的那张沙发上坐了下来,Hill也偷笑着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少罗嗦。" Shaw倒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戏言而改变她的站姿,看来对于她们这种一唱一和的行为,Shaw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Samantha Groves."

    "我想你可能还是更愿意被叫做'Root'." Natasha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棕发女人之后这么说道,Root似乎也并不惊讶于她能够喊出自己的全名。Shaw和Hill就更不用说了,她们都清楚Natasha的预知能力,毕竟就是她提议让Shaw冒着大雪去把Root给捡回家的。

    "Natasha Romanoff." Root礼貌地点了点头之后回应到,她们看起来就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熟人一样,Shaw都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Maria Hill." Root的眼神转移到了Hill的身上,Hill肯定地点了下头,看来Shaw确实捡到了一个很适合她的搭档。

    "Sameen.."

    Shaw能想象的出来此刻身前的人唇间蠕动的弧度。

    而被呼唤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Shaw." Root轻抚着Shaw的手背又一次转了过来,她仰着头凝视着眼前的人淡泊的脸,Shaw不小心动了动手指,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浓烈的甜味。

    被Root喊出口的名字里似乎携带了大量暧昧的甜言蜜语,就像是已经被说过成千上万次那般自然地从她的喉咙里滑了出来,与她微微颤动的红唇浑然一体,引得Shaw又不由自主地陷进了她那种充满了秘密的神情里。

    不间断的吸引力才能保持新鲜感,Root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眼色不再去搭理身后的人了。


    "既然你都清楚,那我也就不再做介绍了。" Natasha满意地笑道,Shaw则看着她的脸有些不太适应的皱了皱眉。温文尔雅,这是从来都不是会在Natasha脸上露出的表情。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让Shaw去救你回来的原因了。" Hill交叉着双手低着头也踱步到了Natasha的背后,Shaw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Hill本该温和的嗓音里却似乎突然夹杂进了一些尖锐的声调。

    Root顺着她们的话点了点头,她什么都没说。

    Shaw站在她的身后撑着下巴开始不停地思索了起来。她把眼神转移到了Natasha那张充满着笑意的脸上,然后又与一直保持着和善的态度的Hill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又重新把视线集中到了眼前的人那颗有着浓密的棕发的脑袋上。

    不对劲。

    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Shaw突然就觉得眼前的这几个人看上去都很伪善。Natasha和Hill一成不变的笑脸,唇间张合的频率也跟传进自己耳朵里的话语无法同步,像是被操控一般的眼神也更是空洞诡异到令人不寒而栗。

    Root也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Shaw发现她开始不再做出那些能表现她安逸的小动作,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绕绕发尾或是轻扯耳垂,或者再一次回眸。

    Shaw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她就眼看着自己的手径直穿过了Root的身体。

    面前的幻影不禁害得她打了个踉跄,重心不稳的同时Shaw的耳边却也断断续续地冒出了银铃般诡秘的笑声。

    她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她混乱的思绪迅速地从她的颈后攀了上来,Shaw像是承受不住颈间的重量似的垂下了头。锋利尖锐的爪牙毫不费力地撕裂了她背后的皮肤,某种粘稠又冰冷的液体也就这么顺势渗进了她血淋淋的伤口里。

    皮开肉绽的钻痛让Shaw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依然还本能地在排斥着异物的入侵。Shaw咬牙切齿地不停倒吸着气,但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办法从这种困境中逃离出来。

    强势的侵占所带来的疼痛让Shaw不得不弓起了身体,但她挣扎着伸向脑后的手却依然只能触摸到微热的空气。

    过于柔和的灯光,过于舒适的温度,还有过于温柔的爱抚。

    一切都很美妙。

    一切都过于美妙得让Shaw频频作呕。

    所有画面又突然像是被按了快进键那样在她眼前疾行着,一双白皙的手猛地出现在了Shaw的面前,进而又轻轻地捧起了她布满冷汗的苍白的脸。

    Shaw看见了微微弯曲的鬈发,干净的额头,均匀细长的鼻梁,红而不艳的薄唇,匀称的下巴之下看似极为棉软的喉咙。

    但是她找不到Root的眼睛,动人的,清透的,深不可测的。她设想不出这张清白的脸庞之上本应该有的那种表情,Shaw觉得她好像是渐渐在和自己靠近。

    可是Root有所缺失的五官又逐渐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她本来就不完整的脸在现在也她的眼前完完全全地破散了开来。Shaw的整颗心都因为她面容的碎裂而被提起,她像是被带进了一个鲜活的处境里,弥漫在她周身的刺鼻的血雾,还有那些被平铺在地上的,看似依然充满着生命力的正在缩张的血肉。

    她无法对着这一片猩红提问,也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回答。

    像是独自一人被燃烧成了黑色的火焰,危险又离奇的画面也终于刺激得Shaw昏厥了过去。


    "Shaw!" Natasha和Hill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惊呼了出来,Root也错愕地转过了头。她眼看着Shaw在她的面前发了狂似的狠抓着自己的后颈,Shaw开始绝望地嘶吼了起来,她掐着自己的脖子后仰着摔在了地上,痛苦的挣扎却依然伴随着渗人的吼叫在她的躯体上持续地进行着。

    Root不敢直视Shaw的眼睛,这里已经不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宇宙,她能感觉到某种异类正在占据着Shaw的身体。她无法在她的眼里找到任何一丝细微的白光,此刻污黑的气息已经彻彻底底地充斥进了Shaw的眼眶里。

    但Root还是冲到了Shaw的面前想要牢牢地钳制住她,Shaw却也在她的身前极为激烈地和她拼命对抗了起来。她死死地抓住了Root的手臂,即使已经隔了一层并不是那么单薄的布料,Shaw的指甲却都也依然快要嵌进Root的肉里。

    她疯狂地啃咬着Root的肩膀,她的嘴角已经开始沾上了越来越多的血迹。Shaw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真的打算要将身前的人活吞,可Root却仍旧咬着牙紧抱着她不愿意松手。

    Shaw的颈后现在已经布满了血痕,她必须要为她这种自残的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代替品。

    "该死的!!" Natasha在Shaw快要咬断Root的肩膀之前用尽力气固定住了她的头部,Hill迅速伸出右臂勒住了Shaw的脖子,她的左手黏在了Shaw脑后的空气上,Root似乎能通过Hill宽松的睡衣袖口隐隐约约地看见她左手臂上纹着的黑色图腾。

    Shaw仍然在对着Root不停地咆哮着,Root能发现她的牙齿已经逐渐变得有些尖利。而Hill的左手就像是划开了空气那样伸进了另一个时空里,她从Shaw身后的次元里使劲拽出了一个黑影,Root定睛看了看,那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巨型猫鼬的身影。

    黑影完完全全消散在了她的左袖口里,Shaw在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瘫靠在了Root的怀里,这下她是真的昏过去了。

    "别动,我去拿药箱。" Natasha看着Root肩膀上血红的伤口这么说道,Root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全身发麻,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之后便也虚弱地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Root仰靠在了沙发背上对着Hill这么问道,Hill摇着头拍了拍手,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零点才刚过去五分钟。

    新的一天。

    "今晚是满月。" 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Shaw颈后的抓伤,微微有些渗血,比起对面的人肩膀上的咬伤可是好太多了。

    "Shaw的体质会在满月的那一天急速弱化,难免招惹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Natasha已经提着药箱回到了Root的面前,她坐了下来,一边说着就一边替Root处理起了伤口。

    "嘶.." Root吃痛地抖了下身子。   

    "..怎么会,她跟Hill不应该都是.." Root欲言又止,她更加搂紧了怀里的人,Shaw仍旧一动不动地瘫在她的身前,她看上去苍白得毫无抵抗力,Root甚至感觉不到一点她原本凛冽的气息。

    "暂时不是了。" Hill无奈地看着Shaw的模样说道。

    "Shaw的影子不见了,和她背上的图腾一起消失了。" Root听闻之后扯开了Shaw的背心看了看,她的背上确实连一点被刻画过的痕迹都没有,空白的状态也跟Root所了解到的情况有很大的出入。

    "她的影子现在在哪?" Root看着眼前的人继续问道,Natasha已经替她贴好了纱布,转而又开始关心起了Shaw颈后的抓伤。

    "湖底。" 她一边替Shaw涂着药一边回答道。

    "哪个湖?" Root扶住了Shaw的头以便Natasha更好的上药,Hill蹲了下来,趁着问话的间隙顺便拿出了一个小型的玻璃瓶递给了眼前的人。

    "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出现的湖。" 然后她对着Root这么说道,Root掂了掂手里的玻璃瓶,极有分量,与它小巧的外形根本不成正比。


    "到底怎么回事?" Root紧抱着Shaw的背让她稳稳地靠在了自己的另一边肩膀上, 她轻微地晃了晃小玻璃瓶里的蓝绿色透明液体,是湖水,Root十分肯定地想到。

    "两个月前我们收到委托,于是便让Shaw去调查了一下那个神秘的湖泊。"

    "传说满月的湖面之上会有Isabella的出现。" Natasha盖上了药箱之后也坐在了地上,Root发现她的箱子里有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但这些药物大多数都不是药店里有出售的。

    Root小心地轻碰了碰Shaw颈后的抓伤,灼人的热度却害得她整只手臂都抽搐了一下。Root快速地缩回了自己的手,Shaw的伤口也正在以肉眼能察觉到的速度缓慢地愈合着。

    "不用担心,湖水不会对她的伤口造成影响。" Natasha笑了笑之后便替Root抹掉了指尖上残留的药膏,这些东西并不见得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良药。

    "这家伙也许是看蝴蝶看得太入迷了,所以才会不小心失足跌进了湖里。" Hill看着Shaw昏迷地脸无奈地耸了耸肩,Root则低下头有些心疼地替Shaw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Shaw是个旱鸭子。" 说完之后Hill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不能吃甜食又不会游泳,除去Shaw那种总是处于冷暴力状态的脾气,这真的是她全身上下最有趣的两个特点了。

    "因此她与蝴蝶做了笔交易,将自己的影子和图腾一起留在湖底,肉体才会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失去了图腾和影子的牵引,Shaw就什么也不是。" 有那么一瞬间Root心里也还是因为Hill的过分诚实而闪过了一丝怒火,可是她没有说话,她无法反驳,Hill并没有说错。

    尽管Shaw的意义对于她来说也许远远不止这些。

    "..我也一样。" 也不知道Root有没有听见Hill话语之间的叹息。

    "对我来说不一样。" Natasha直截了当地打断了Hill和Root之间的谈话,她有些听不下去了。

    转眼间Hill就像是赔罪似的朝着Natasha笑了笑,但在收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白眼作为回答之后,她也就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再出声了。

    "上个月满月的时候我跟Hill去到过那个湖泊。" 

    "无能为力。" Natasha重重地透了口气之后一脸无奈地摊着手摇了摇头。

    "湖面硬得像金属一样,我们两个根本就潜不进去。" 

    "即便我能预感到湖底确实有Shaw的气息,但也没办法做到跟她灵魂互换。"

    "所以.." Hill跟她一起扶着Root站了起来,而Shaw始终都安安稳稳地被Root搂在怀里。

    "需要我的意识和Shaw的身体是吗?" Root抱着Shaw让她平躺在了沙发上,她轻轻地抚了抚Shaw依然安静的脸,然后便头也不抬地就对着身前的两人问道。

    "没错。" Hill又掏出了一支用银色的卷烟纸包裹着的烟,烟身跟同样是银色的滤嘴之间只隔了一圈深浓的绿色,其实它只是看上去很有烟的样子而已,并不能就因此将它断定为香烟。

    "简单的来说,Shaw的身体可以穿过湖面潜进湖底,但你不行。"

    "而Shaw无法感知到隐匿在水下的影子,但你可以。" Hill点燃了手里的烟,她看着不息的火苗渐渐灼短了烟卷,而不一会儿Root就再次闻到了Shaw身上那种浓郁的薄荷香气。

    "为什么是我?" Root总算愿意将视线从Shaw的脸上移开,她抬起了头,随即就带着难以抹灭的笑意这么问道。

    "明知故问。" Natasha嗤笑着摇了摇头,她接过Hill手里的烟递给了Root之后便这么回答道。

    "我只是想听听答案。" Root一边夹着燃烧着的烟卷一边单手撑起了Shaw的头,她当然知道她们两人的身心都有着极高的契合度,而作为能与Shaw进行灵魂互换的唯一候选人,Root只是希望能从他人的口中再次确定这个被她近乎视为荣耀的事实而已。


    Root用心地将手里的烟吸进了肺部,辛辣的味道却还是呛得她的双眼泛红。她含着烟低下头缓缓地靠近了Shaw的脸,寒凉又苦涩的感觉不断地渗透着Root的感官,而她却必须要把这种混合着极高浓度的薄荷醇的烟吁进Shaw的嘴里。

    任何精神与肉体失常的情况下Shaw都只能依靠这种气味恢复神智,这是能医治她的特效药,尽管对其他人而言这只不过是一种过度强烈的刺激而已。

    Root吐着薄烟轻吻上了Shaw带着血腥味的唇,而她手里的烟卷也依然还配合着火星在产生浓烟。

    室内一片雾色朦胧,Hill跟Natasha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也十分自觉地背过了身。

    烟雾就如同毡帽边缘轻柔的羽饰那般满屋子的飘摇着,像是一幅巨大的帷幔温柔地环抱着熟睡中的可人,无声无息地便带着她一起坠入了甜美的梦乡里。

    看似烟岚云岫的场面也还是让Root对着眼前的人不禁莞尔,她悉心地跟随着Shaw浅薄的呼吸将那些轻烟渡进了她的嘴里,薄荷味的白烟和她的吐息默契地交融在一起,Shaw细长的睫毛也在一片云雾地拥覆之下轻轻地颤动了起来。

    而Root依然在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

    这感觉上去有些迷情,烟卷始终都在她的指间缓慢地燃烧着,烟雾缠绕着她纤细的手指,云淡风轻的,怡然自得的。大半的烟身已经被烧成了烟灰,它在一片迷雾中尽情地弯曲着,却始终都不愿意就这么坠向地面。

    而Root正在浅吻着眼前的人,在那些成丝成缕的雾气里,那些轻快的,沉重的,在静谧的气氛里渐渐上腾,又缓缓消隐的薄云里。

    烟雾始终都在两人的身边缕缕上升着,就像是数不尽的谜题一般等待着她们去斟酌,去判断。

    Root微启着唇间暂别了Shaw柔软的双唇,她稍稍仰着头轻而易举地就把浓烟吹成了钢铁的牢笼。而Shaw就像是正被她精心饲养着的鸷鸟一般,她不需要啼鸣,不需要啁啾,不需要做出任何讨好饲主的行为,却仍然可以在笼子里大方地欣赏着她为其着迷的神情。

    她微眯着朦胧不清的眼又把浓烟吹成了云卷,她把自己吹进了一场有Shaw存在的幻梦里,快燃尽的香烟为她留下了一抹能够通往虚无的青丝,Root不自觉地戳散了那些惨白的烟云,仿佛以此就能够缩短她们两人之间模糊的距离似的。

    冰凉的气息就这么笔直地冲进了Shaw的大脑里,她倏地睁开了眼睛,Root看见她的瞳孔里却仍然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Shaw还没醒过来,游离的状态至少还要持续好一会儿才能结束。

    "Shaw?" 她柔声细语地喊到,Root熄灭了手里的烟,转而又轻拍了拍Shaw的脸。

    她在Shaw的唇上留下的余温依然还随着轻柔地云雾在屋子里悠闲的闯荡着,Shaw吃力地眨了眨眼睛,轻烟冉冉地穿过了面前的人的棕发缓缓地飘向了别处,Root的五官终于又再次集中显现在了她的眼前。

    Shaw闷哼了几声抱着头坐了起来,而Root皱着眉头的脸依然近在咫尺。

    "..我没事。" Shaw晃了晃头之后轻推开了Root的肩膀,身前的人却突然吃痛地对着她惊呼了一声。

    于是Shaw又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看了看Root肩膀上的纱布,然后又瞄了一眼她浮出了不快的表情的那张脸。

    "..抱歉。" Shaw略带尴尬地说道,她不太放心的又再次看了一眼Root的肩膀,肌肤之上突兀的白色纱布依然还是晃得她有些头晕目眩。

    "还好吗?" Root也不以为意继续观察着Shaw的反应,Shaw迟钝地点了点头,Natasha在她背后替她披上了那条之前包裹在Root身上的毯子,Hill则递给了她那个深蓝色的马克杯,里面依然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四人仍旧还处在未消散完的烟雾所拼凑成的轻柔大气中。


    "我没事。" Shaw喝了一大口热饮之后有些不习惯地再次说道,突然之间多了三个监护人的感觉让她很是别扭,不过也幸亏她们都不再是那副假情假意的模样了。

    "如果真的没事了,那就开始吧。" Natasha挥了挥手之后房间里的薄荷香气就完完全全地被驱散开了,周围的温度开始猛然下降,Shaw体虚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Root一眼,也算是征求了一下她的同意。

    "别紧张,Shaw."

    "没有那些小说里写的那么复杂。" Hill的左边袖口里浮现出了幽光,Shaw开始感觉到一股压迫人的能量在她们两人之间流动了起来,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自由了。

    "我没紧张。" Shaw看着Hill越发耀眼的湖蓝色眼睛反驳道,Hill面对着她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她抓起了Shaw的右手,然后便字迹潦草的不知道在她的掌心上写了些什么。

    "按住她右边肩膀后面的纹身就好。" 滑腻又灼热的感觉席遍了Shaw的整个手心,她看了看掌心的血纹,Hill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移动到了Natasha的身边,两人也是十分主动配合地再一次背过了身子。

    "你要看吗?" Root倒是依然从容地贴近了Shaw的脸这么问道。

    "转过去。" Shaw全然不为所动,她反而故意轻按了一下Root肩膀上的纱布,害得眼前的人的身子禁不住疼痛般的抽搐了一下。

    Root狠狠地瞪了Shaw一眼之后便也听话地转过了身,Shaw对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得逞地笑了笑,看起来她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在乎咬伤她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脱。" Shaw催促地语气还是让Root背对着她摇摇头扬起了嘴角,她低垂着脸解开了腰带,衣物轻蹭过了她散在颈后的头发,Shaw看着她的睡袍从她的肩头一路滑到了腰间,一大片被黑色睡袍衬得更为雪白的肌肤顷刻间就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Shaw纹丝不动。

    Root的右肩后面刺着一种与她笔直纤瘦的身子极为般配的图案,犹如蕴藏着致命的吸引力一般,Shaw看得不由地有些出神。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像是被带入了一座飘渺的远山里,枯萎的草丛和残留在地面的冷霜却又让她顿时觉得心生寒意。

    或者其实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喝下毒药成为了她的食饵,梦的尽头是无边的地狱,她正站在这里,闪着妖光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胸口,耳边则依然是Root逼近眉睫的呼唤。

    然后她死了,有些滑稽的变成了一座化石,吸尽世间万物的颜色,结果却让自己变得黯黑无比。

    兜兜转转一大圈之后,Shaw才终于回到了现实。

    "还没看够?" Root微微偏过了头,Shaw能听的出来她话里那些戏谑的意味,还有浓密的棕发里唯一露出的高挺的鼻尖之下,那副暗自偷笑的嘴脸。

    "..." Shaw依然默不作声,她轻轻地撩起了Root背后的散发,Shaw将自己掌心的血印贴在了她肩后的图案上,然后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整个屋子里都在发亮的那种夸张,这是一个很安静的过程。Shaw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倒流了起来,循序渐进而又平稳的,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激烈得让人四肢无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颗一去不返的子弹那样穿透了Root的身体,但画面依然还是干净得看不到任何一丝尘埃。

    Root的肩膀上应该是栖息着一只蝴蝶,Shaw觉得。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此刻眼前那张笑盈盈的脸却让她觉得充满了违和感。


    Shaw皱着眉头无奈地看了看自己漆黑的指甲,按了按肩膀上的纱布之后她也确实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太精彩了。"

    Root摸了摸自己结实的小腹之后十分满意地笑了笑。

    "..太糟糕了。"

    Shaw穿上了自己身上的睡袍之后极其不满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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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a①: 传说中能将有幸向其许愿的人的愿望带上天堂,并令其美梦成真的蝴蝶。

其实就是西班牙月蛾(Graellsia isabellae),属大蚕蛾科。

通常被称为"伊莎贝拉蝶",虽然被称作"蝶",但性质上原本是属于"蛾"的一种。

西班牙生态学家及昆虫学家Graëlls1894年为其命名,据说是为了纪念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二世(Isabel II de Borbón1830~1904)。

被誉为全欧洲最美丽,最罕见的蝴蝶。寿命极短,于每年5~6月间羽化。

如有兴趣的话,更多资料也可以参考法国电影《Le papillon 蝴蝶》(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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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o.20160418青色的瓜 转载了此文字  到 Shoot Archive
    第一章有敏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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